清華簡《馭馬之道》初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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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efei 發表於 2026-1-23 21:38
簡9“印（抑）前撓（翹）脂”，原讀“脂”爲“鬐”。按：“脂”可讀“㞓”，臀部（《說文》：“㞓，尻也。 ...

倉促看錯了文字，應該是“仰前”。簡9“仰前撓脂”，現在認為：“撓脂”可能要讀爲上引《覽冥訓》《唐勒》的“撓指”“招指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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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6“鑒”，或當讀爲“銜”，馬嚼子。《唐勒》“嚂（銜）[艹拜]（轡）”，是其通假之證。簡4“忍其將逝也”，原讀“刃”爲“恩”，放在句中不通。按當如字，謂馬之堅韌、堅耐、堅忍而疾馳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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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6“適適純轡，有至[亙止]也”，“[亙止]”原讀“恆”，按也可能讀“極”，至、到。這樣“至極”就是近義連用了。至於“純轡”，可讀爲“頓轡”（古文獻多見），表示停車馬，停車馬是因為到達了目的地。兩小句表意貫通。與“極”押韻的後文“薦而不西也”，所謂“西”不夠清晰，原疑是“廼”的誤字，現在可以往之部字的釋讀考慮。另，“薦”，恐怕讀“韉”，是馬鞍，作動詞，則是被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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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10“用策無欽，可卑巽（順）也”，“欽”可讀爲“陷”（參曹方向先生《據清華簡釋上博簡的“鈙”字》，簡帛網2014.1.9），謂鞭策馬兒不要太暴虐，使之皮開肉綻（所謂“陷”策於肉。《韓非子》“吾楯之堅，物莫能陷也”《漢書》“匕首已陷其匈矣”），與前面“箠策有方”相照應，“卑”原讀“俾”、訓使。按讀“俾”是，但訓爲順從。《爾雅·釋詁下》：“俾，從也。”“俾”亦作“比”（《詩·大雅·皇矣》“克顺克比”、《大戴禮記·保傅》“色不比順”，中山王鼎“克顺克卑（俾/比）”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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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11“攝後速進，有所必”，原讀“必”爲“縪”。按前文簡9整理者的“必（縪）”，我們已糾正不用破讀（3樓發言），此“必”亦不破讀。簡11“必”應是“誠必”之“必”（參蔡偉《〈銀雀山漢墓竹簡〔貳〕·定心固氣〉補釋一則》，《簡帛》第10輯）；簡10-11“節有其幾”，“幾”是法、則義，《參不韋》多見，《小爾雅》“幾，法也”。注釋雖引到《詩·楚茨》“如幾如式”，但又引毛傳：“幾，期也。”毛訓不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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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簡5“目赤耳悤，持而勿奉也”，注釋說：“‘目赤’見於《韓室外傳》卷九：‘言人之非，瞋目扼腕，疾言噴噴，口沸目赤。’赤，或可讀‘赫’，有威明之義。”

  按：所引“口沸目赤”是形容人的，聊可參考。但提出讀爲“赫”，卻是肯定不妥的。《馭術》簡6云：“赤色見（現），曰怒，乃靜而從其音。赤色內（入），焉同持之。”與《馭馬之道》“目赤耳悤，持而勿奉也”正可合觀。“耳悤”讀爲“耳聰”很順，但與“目赤”搭配，似乎不協。“耳悤”應該是描寫馬耳的動作狀態的，《馭術》篇就有很多對馬耳的動作狀態的描寫。“悤”或當讀爲“聳”。《四告》46“小子悤（聳/竦）懼敬德”，《五紀》簡101-102“黃帝大悤（聳/竦）”，即其通假之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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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5“玄色”，整理者無注，與“目赤色”比較（發怒時充血），顯然“玄色”也是描寫馬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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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馭馬》簡1“[阝升止]”，跟其他正常寫法不同，有訛書成分（當是受“㒸”上部影響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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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簡5：目赤耳悤，𠱾（持）而勿【丰/廾】（奉）也。
    按：馬王堆帛書《相馬經》：“欲艮(眼)赤，赤多氣。”
   “奉”有執持義，《廣雅·釋詁三》：“奉，持也。” 漢司馬相如《上林賦》：“孫叔奉轡，衛公參乘。”據《馭馬之道》簡文，動作“奉”與“持”存在差異，前者執轡力度似更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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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5“玄色[亻卩廾][來辶]”，“[亻卩廾]”原讀爲“乘”，這不符合楚文字用字，“[亻卩廾][來辶]”讀何，待考。簡7“[㫃旱]”原讀爲“焉”，跟用字不符，應存疑待考。簡8“和齊裕安，亦皆身（仁）也”，“身”當如字，“皆”可讀“諧”（簡1“正身齊手，以靜爲常”，可參）。簡9“敚（說）䛑（毖）”，“敚”讀“悅”，與簡4“和憖”、簡8“怡憖”意同（“怡”“和”“悅”義同；“憖”“毖”訓謹、慎）。簡10“用策毋欽”，前讀“陷”，感覺還是讀“噤/唫”爲好，意即使用箠策（“手”，動作），不要閉聲默然（駕馭者要不時“吠”之，給出聲音信號。《大戴禮記·盛德》：“善御馬者，正銜勒，齊轡策，均馬力，和馬心，故口無聲，手不摇，策不用，而馬爲行也。”可參考），與簡2“容穆飾言”相反。